近日，我院周宗奎教授、牛更枫教授团队在国际学术期刊《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Communications》发表研究成果，探讨了AI虚拟智能体的外貌吸引力、感知互动性对准社会浪漫关系形成的影响，并进一步考察了相关脑神经机制。论文题为《Falling in love with AI virtual agents: the role of physical attractiveness and perceived interactivity in parasocial romantic relationships》。我院博士生金斯妤为第一作者，博士生许放、硕士毕业生袁子惠为共同作者，牛更枫教授和周宗奎教授为共同通讯作者。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和虚拟智能体技术的发展，人们与AI角色之间的互动逐渐从工具性问答扩展到情感陪伴、个性化交流和模拟亲密互动等场景。部分用户可能在与AI虚拟角色互动过程中形成准社会关系，甚至产生带有浪漫色彩的情感体验。已有研究提示，准社会关系可能为个体提供连接感和情感支持，但过度依赖此类关系也可能带来现实亲密关系、情绪适应和媒介使用方面的潜在风险。因此，理解AI虚拟智能体如何影响用户的情感体验，以及这种体验在心理和神经层面上具有何种特征，具有一定理论和现实意义。
本研究围绕女性大学生与AI虚拟智能体之间的准社会浪漫关系开展了两项实验。在研究一中，研究团队研发了AI虚拟人交互实验程序，采用2×2组间实验设计，考察虚拟智能体外貌吸引力和感知互动性对准社会浪漫关系的共同作用。结果显示，外貌吸引力和感知互动性之间存在交互作用：当虚拟智能体具有较高外貌吸引力时，更高的感知互动性能够显著增强被试的准社会浪漫关系体验；而在低外貌吸引力条件下，感知互动性的作用并不显著。这一结果说明，AI虚拟智能体引发的浪漫化准社会体验并非由单一因素决定，而是受到外貌线索与互动体验的共同影响。
在研究二中，研究团队进一步采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技术，比较被试在观看现实恋人照片和AI虚拟智能体照片并进行回忆任务时的脑区激活差异。结果发现，与低互动条件相比，高感知互动条件下，被试在背外侧前额叶等区域表现出更高的激活趋势。该区域与认知控制、社会认知、情绪调节和自我反思等功能有关。研究还发现，在高互动AI虚拟智能体条件下，部分与真实恋人条件之间的脑区差异有所缩小，提示高互动AI虚拟智能体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诱发接近真实亲密互动的社会认知加工。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在脑神经机制层面观察到与自我加工和自我—他人区分相关的线索。特别是在高感知互动条件下，涉及感觉整合和自我—他人区分的缘上回区域表现出特定差异。研究团队认为，这可能与高互动AI虚拟智能体对用户输入的个性化回应有关：当AI角色不断围绕用户文本进行反馈、追问和回应时，用户可能更容易将互动内容与自身经验、情绪和想法联系起来，从而增强自我参照加工和情感卷入。换言之，高互动AI虚拟智能体并不真正具有情感或亲密关系能力，但其回应方式可能使用户在互动中更频繁地调动与自我理解、情绪反思和自我—他人边界加工有关的心理过程。
本研究从行为实验和脑神经测量两个层面考察了AI虚拟智能体准社会浪漫关系的形成机制。研究结果表明，AI虚拟智能体的外貌线索和互动体验会共同影响用户的浪漫化准社会体验；高感知互动可能增强用户对虚拟智能体的社会认知投入和自我相关加工。该研究为理解生成式人工智能背景下人机情感互动的心理机制提供了实证资料，也为未来AI陪伴产品设计、青少年和青年用户媒介使用引导，以及相关伦理规范讨论提供了参考。
该研究得到华中师范大学种子培育项目、中国基础教育质量监测协同创新中心项目和湖北省教育厅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资助。
编辑：牛更枫
图片：牛更枫
审核人：赵庆柏
